“难道大人就不知道,这么多年以来,锦衣卫子弟到底过得是怎样的日子吗?”

“难道大人就不知道,这么多年以来,多少锦衣卫被阉奴官宦残害,心灰意冷吗?”

顾凤青这一句话,让苏逸仙哑口无言。

屋内,再一次陷入寂静当中。

足足过了许久,苏逸仙这才开口道:“锦衣卫虽被欺压,但这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与安定,锦衣卫世袭罔替,祖祖辈辈世受皇恩,如今皇家有难、朝廷动荡,迫不得已让他们做出牺牲,这是他们应尽的本分!”

“君君臣臣,天地伦常,主辱臣死,身为臣子,便要为君上分忧!”

“所以……”

顾凤青面露讥讽之色:“他们所受的苦,他们所有的死,便被这一句话所掩盖了?”

苏逸仙道:“当今陛下年幼,国朝又衰弱,为大局计,自然要做出一些牺牲,这也是不可避免的!”

“哈哈哈……说的好!”

顾凤青放声大笑,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:“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!”

“免不了有阵痛,这是为了更长远的安定与未来,说的真是冠冕堂皇啊!”

“大人此言,当真是满口的忠君爱国、当真是满腔的忠心之念啊!若是叫皇上知道了,当要夸赞你忠心、替主分忧!”

“可……”

说到这里,顾凤青忽然脸色一变,嘴角流露出一抹浓郁到犹如实质的嘲讽之色:“既然在你口中,可以为了大部分人而舍弃小部分人,那你做得,为何本官做不得?!”

“国朝动荡朝廷腐朽,有宦官阉奴仗势欺人!”

“江湖门派割据天下,侠以武犯禁欺压百姓!”

“苏大人……”

说到这里,顾凤青的声音陡然提高:“你在这里空口白话,可曾亲眼目睹流离失所的普通百姓?可曾见过天灾之下易子而食?可曾见过有江湖门派刨心挖肺只为练功?可曾见过江湖人士劫他人之富济自己之贫?”

一声声的暴喝,犹如洪钟大吕,响彻在堂内,传荡到苏逸仙的耳中。

让其一时间哑口无言,呆立当场!

过了片刻,这才回过神来。

似乎恼羞成怒,忍不住道:“说的好听!那你以往所作之事,又有哪个是心怀慈悲?”

“半年光景,你又杀了多少人?你的手中,早已经沾满了鲜血!”

顾凤青毫不犹豫道:“顾某所杀的,皆是该杀之人!”

“江湖人士满口正义,满口道德,肆意以武力欺压他人!”

“一路行来,顾某见的皆是这等虚伪小人……这偌大江湖当然不排除有真正的道德君子,可这种人,终究还是太少太少!”

“而虚伪小人,终究还是太多太多!”

顾凤青站起身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逸仙。

“当日顾某在应天府不过一介百户,便已经说过……这个江湖,我看不惯!”

“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就是马踏江湖、悬刀天下,给这个江湖、给所有世人头上悬起一把刀!”

“既然国朝动荡、秩序崩坏,那顾某……就来当这个守序人!”

“只是,以我的方式,以我自己的方式!”

……

煌煌之言,令苏逸仙愣在当场。

他面露不可思议之色的看着顾凤青,过了片刻,这才指着顾凤青,身躯微颤,沉声道:“大逆不道!大逆不道之言!”

“你何德何能,敢说出这番话?!”

“又何德何能,自居守序之人?!”

“你如此做,何曾将当今陛下、大夏朝堂放在眼里?简直就是大逆不道!大逆不道!”

苏逸仙气的浑身发颤,周身顿时涌现出一股磅礴之势,恍若不周山倒,天极崩塌,朝着顾凤青等人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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